劇痛。
像是顱骨被人用鈍敲開，又灌進了滾燙的鉛。冰冷的窒息如影隨形，著肺部最後一空氣。
林清猛地睜開眼，目的卻不是實驗室慘白的燈和破碎的玻璃皿，而是一片模糊的、搖曳的昏黃影。鼻尖縈繞的不再是刺鼻的化學試劑味道，而是一種混合了劣質炭火、溼黴味和淡淡藥草氣的複雜氣息。
“咳咳……”不控制地嗆咳起來，嚨火燒火燎，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腔深的鈍痛。
“小姐！小姐您醒了？！”一個帶著濃重哭腔的、蒼老而急切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難以置信的狂喜。
小姐？
林清艱難地轉眼珠，視線逐漸聚焦。首先映眼簾的是一頂洗得發白的青布帳子，邊角甚至能看到細的補丁。帳子外，是一盞如豆的油燈，燈焰在從窗鑽進來的寒風中不安地跳，將一道佝僂著、正俯看的影投在斑駁的牆壁上，顯得格外巨大而扭曲。
那是一位穿著布棉襖的老婦人，看上去年過五旬，頭髮花白，滿臉深刻的皺紋裡盛滿了擔憂與驚喜，眼角還掛著未淨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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