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子夜探龍榻
亥時三刻，乾清宮。
這座帝國權力中心的宮殿，今夜籠罩在一種詭異的寂靜中。宮門閉，簷下燈籠在夜風中搖晃，將侍衛們的影拉得忽長忽短。清辭躲在西側迴廊的柱子後，屏息觀察。
馮保給的鑰匙攥在手中，但太醫署那邊給墨痕了。此刻孤一人，上只有藥囊裡幾樣尋常藥材和一瓶解毒丹。要在這戒備森嚴的乾清宮救皇帝，無異於虎口拔牙。
但必須去。
藉著影的掩護，繞到宮殿後側。那裡有扇小門，是供宮太監出的角門，此刻虛掩著。清辭側進去，門是條狹窄的甬道，通往偏殿。
甬道里瀰漫著濃重的藥味，還有……一若有若無的甜腥氣。清辭心中一凜——這是牽機毒特有的氣味，與某些藥材混合後會產生甜腥。看來馮保所言不虛，皇帝確實中毒已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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