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黎明前的棋局
正月初六，寅時三刻。
坤寧宮偏殿的燭火徹夜未熄。沈清辭站在西山地圖前，手中的硃筆在地圖上圈出最後一個標記——中庭。不是皇宮的中庭，不是王府的中庭，而是西山皇陵祭祀區中央那片被稱為“天心臺”的圓形廣場。
賢妃手記中有記載：天心臺建於永樂年間，取“天心月圓”之意。臺基為三層漢白玉壘砌，正中立日月晷，晷盤刻度準，每年冬至、夏至、春分、秋分，日影會準投在特定標記上。而每月十五滿月之夜，月也會過特製的觀星孔，在晷盤上投下斑。
“月照中庭……”沈清辭喃喃道，“原來是指月影落於天心臺晷盤之時。”
顧青黛推著椅過來，上蓋著厚毯，但手中握著連弩，神抖擻：“清辭，各路人馬已就位。宗室隊伍由鎮遠侯世子帶隊，藏軍十二衛高手三十人；文隊伍中，霍尚書安排了錦衛便五十人；武隊伍由墨痕親率，都是王府親衛裡的銳。”
陸明軒補充道：“太醫院那邊，我選了八個可靠的醫，分隨三隊。每人配備解毒散、金瘡藥，還有你特製的‘醒神丸’，可防迷煙毒霧。”
沈清辭點頭，目仍落在地圖上。按照夏言昨夜的資訊，今日午時月在中天時，便是“青鸞歸巢”的時刻。但總覺得，以夏言的老謀深算，不會只是簡單地在天心臺設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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