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晴耀堂”後院裡,秋日的過漸黃的樹葉,灑下斑駁的影。張晴晴坐在石凳上,手中攥著一封輾轉多日才送達的信件,信紙的邊緣已被挲得有些發。這是景耀抵達京城後寄來的第一封家書。
信上的字跡一如既往的沉穩有力,彷彿能過紙張看到他伏案書寫時專注的側臉。他詳細描述了京城的繁華與喧囂,言及已安頓在馮管事安排的一清淨小院,毗鄰國子監,便於與各地舉子流,也利於靜心備考。字裡行間,著對陌生環境的審慎適應,以及對即將到來春闈的全力以赴。他並未多言辛苦,但張晴晴能想象到他孤一人在龍潭虎般的京城,如履薄冰的境地。
信的末尾,他寫道:“…京城南城,市井繁華,尤勝府城,三教九流匯聚,生機。偶見小販售賣藥茶,思及汝之‘晴耀堂’,若在此,以其獨特之風,必能穎而出。然京城水深,非府城可比,利弊需仔細權衡。萬事務必以自安危為重,勿要以我為念。盼安好。”
寥寥數語,卻讓張晴晴的心久久難以平靜。他看到了京城的機遇,卻在第一時間想到了,想到了“晴耀堂”。他這是在為指明一個可能的方向,卻又飽含擔憂地提醒前路的艱險。
“南城…三教九流匯聚…”張晴晴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思索的芒。這確實是一個適合“晴耀堂”目前定位切的地方。高階路線需要時間和人脈積累,而面向廣大平民和普通商戶,憑藉紮實的效果和獨特的口味,反而能更快開啟局面。
一混合著思念、擔憂與強烈事業心的緒在中激盪。他孤在前方搏殺,絕不能安於後方,只做一個被等待的眷屬。也要前進,要讓“晴耀堂”的招牌,在他鬥的城池裡亮起來!這不僅是為了賺錢,更是為了在那裡建立一個屬於他們的據點,一個能彼此呼應、相互支撐的港灣。
幾天後,張晴晴將府城“晴耀堂”的事務做了周安排。柳氏經過鍛鍊,已能獨當一面,負責日常運營和繡娘們的管理;張大山主管採買和後廚雜役;小雨則了柳氏的得力助手,心思細膩,尤其在賬目上顯出天賦。店鋪運營系已趨於穩定。
隨後,請來了馮管事留在府城的副手,以及一位對京城南城頗為悉的行商。在後院雅間,攤開一張略的京城草圖,目灼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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