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腳步聲和甲葉撞的嘩啦聲，如同逐漸近的水，穿過清晨微涼的空氣，清晰地傳巖隙之中。張晴晴到自己的心臟隨著那整齊劃一的節奏一下下撞擊著腔，手心再次滲出冷汗。邊軍？這個時候出現在這裡？
荊十一的神是罕見的凝重，保持著半蹲在巖隙邊緣的姿勢，過一道狹窄的石，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外面的靜，整個人像一張繃的弓。
“有多人？”張晴晴用氣聲問，挪到邊，也小心地向外去。
天已經大亮，林間霧氣散去大半。從們蔽的位置斜向下去，可以看到下方約百步外，一條被踩踏出來的、相對寬敞些的林間路徑。此刻，一隊著暗紅棉甲、頭戴笠盔計程車兵正沉默而迅速地列隊過。人數約在五十左右，除了前排幾名持刀盾的，後排多數揹著步弓或挎著腰刀，行進間除了必要的聲響，並無喧譁，作幹練，著久經沙場的肅殺之氣。
隊伍中間，一名材格外魁梧、穿著山文甲、未戴頭盔的將領騎在一匹黑鬃馬上，正不時與旁一個像是斥候的輕裝士兵低聲談，並用手勢指向某個方向——正是“威遠坊”及那片可疑的後山區域。
那將領約莫四十歲上下，面龐方正，皮黝黑糙，留著濃的短髯，一雙眼睛銳利如鷹，掃視周圍環境時帶著軍人特有的警惕和審視。這便是鄭彪。
“看甲冑和旗號，確實是榆林衛的兵，而且是銳。”荊十一的聲音得極低，語速卻很快，“鄭彪此人，素以勇悍和治軍嚴明著稱，在邊軍中有些名聲。他早年曾在已故的鎮北侯景老將軍麾下效力過，後來輾轉調到榆林衛，據說為人還算正直，與朝中盧黨一系並無明顯瓜葛。七皇子殿下在北疆軍中經營，此人曾被列為可以爭取的件之一。”
張晴晴捕捉到了關鍵資訊：“曾是景老將軍麾下？那他和景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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