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無邊無際的黑暗，像濃稠的墨，包裹著每一寸知。
景耀覺得自己在沉沒，不斷往下沉。耳邊是汩汩的水聲，又或者是流的聲音？分不清。口很疼，不是尖銳的疼，而是一種鈍痛，像有什麼東西在啃噬骨頭，一點一點，不不慢。
父親……
他看見父親了。景大將軍站在邊關的城樓上，玄披風在狂風中獵獵作響。父親回頭看他，臉上是慣有的嚴肅，但眼神溫和。
“耀兒，過來。”
他想走過去，卻像灌了鉛。城樓在搖晃，磚石剝落，父親的影開始模糊。
“記住，”父親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景家的槍，只對外敵，不對同胞。景家的，只灑疆場，不染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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