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歲的時候，我發現我爸在外面有人了，那個人，就是鍾燕，而我媽，早就知道了，在我幾歲的時候，就知道了。”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等那口氣緩過來：“為了我，忍了，忍了十幾年，但在我十八歲的時候，病了，病得很重很重，可堅持，沒有放棄。”
桑滿滿聽著，眼淚又湧上來了。
“十九歲那年，我媽撐不住了，我知道唯一的願就是見他一面，見那個不回家的男人一面。”
他閉上了眼睛：“為了我媽，我跑去找他，我知道他在那個人家，我死命敲門，沒人回應我，我跪在門口，求他，求他去看一眼，沒有人理我，我知道他在裡面。他就在裡面，他聽得見。”
桑滿滿忍不住出手，握住了他的手，眼淚不自覺掉了下來。
“後來我接到電話，說我媽徹底撐不住了。”他睜開眼，看著天花板，眼淚從眼角下來，流進頭髮裡。
“我下樓，但發生了火災，我被困在樓裡，下不去，濃煙嗆得我睜不開眼，樓梯間的燈滅了，什麼都看不見，我從來沒見過那麼大的火，我怕得不行，怕得走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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