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王府梧桐苑的寧靜,並未持續太久。南宮燼雷霆萬鈞的歸來,以及對宮中來使毫不留的斥退,如同一記響亮的耳,扇在了某些人的臉上,也向整個京城宣告了他不容侵犯的底線與決心。
然而,更大的風暴,正在皇宮之中醞釀。翊王攜王妃遇襲綁架的鐵證(柳文遠及其死士的口供,莊園的與地牢),直闖宮闈,於書房與皇帝、三皇子、及聞訊趕來的林貴妃、皇后當面對質,言辭激烈,寸步不讓,要求嚴懲主謀,給翊王府一個代。
據說,書房的爭執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期間甚至能聽到翊王冰冷憤怒的質問與杯盞落地的碎裂聲。最終,皇帝在翊王擺出的鐵證與毫不退讓的態度下,不得不做出妥協:三皇子南宮琪,行為失當,馭下不嚴(將責任推給了其門客與柳文遠),足於皇子府三月,罰俸一年,閉門思過。林貴妃,教子不嚴,且有干涉前朝之嫌,褫奪協理六宮之權,足於永壽宮半年。至於柳文遠,罪證確鑿,罷去職,削去功名,全家流放三千里,永不錄用。其妹,鎮國公夫人柳氏,因與本案牽連,責令鎮國公嚴加管束,無詔不得出府。
這個結果,看似對翊王府有利,三皇子與林貴妃皆懲,柳家更是徹底倒臺。但明眼人都看得出,皇帝這是在和稀泥,保下了三皇子的本(未傷及爵位與朝中勢力),對林貴妃的懲罰也僅是足奪權,並未傷筋骨。真正的幕後主使,是否只有柳文遠一人,更是被輕描淡寫地揭過。
聖旨下達時,已是午後。訊息傳回翊王府,眾人反應各異。下人們多是鬆了口氣,覺得王爺為王妃討回了公道。但如張先生、墨夜等核心人,卻面凝重。皇帝此舉,看似安,實則是在敲打翊王,也是在平衡各方勢力。經此一事,翊王與三皇子一系,算是徹底撕破了臉,再無轉圜餘地。而皇帝對翊王的忌憚與猜疑,恐怕也更深了。
梧桐苑,蘇清也得知了訊息。靠在枕上,聽完雲芷小心翼翼的轉述,臉上並無太多意外之。這個結果,在預料之中。皇帝不可能為了一個兒媳(哪怕這個兒媳是翊王妃),真的重罰自己的兒子和寵妃。能讓他們足罰,已是南宮燼竭力爭取下的最好結果。政治,從來都是妥協與平衡的藝。
“王妃,王爺回府了,正在前院書房與張先生、墨夜大人議事。”雲芷又低聲道。
蘇清點了點頭。知道,他此刻心中定然不會痛快。以他的子,怕是恨不得將三皇子和林貴妃連拔起。皇帝的偏袒,無疑是在他心頭又添了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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