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命簿_第192章 莫生(十七)(1)

作者:滿山猴子俺腚紅·5個月前

在指尖悄然流逝,莫生在這個生養他的小鎮作為紅塵神算已近兩年。七百多個日夜,足夠讓一個名字從嘲諷變為敬畏。那面曾經飽嘲笑的紅塵神算幡旗,如今了小鎮一個頗傳奇彩的標誌。前來尋求指引的人絡繹不絕,問題也從最初的尋貓找狗,擴充套件到事業抉擇、投資風險、甚至一些不便為外人道的秘家事。莫生總是安靜地聽著,偶爾抬眼看向求問者,那目平靜卻彷彿能穿人心,給出的建議往往一針見,令人稱奇。

他的銀行卡里有了可觀的存款,生活早已擺了飢寒,甚至稱得上寬裕。那間破舊的小院也被修繕得整潔乾淨,唯有那本邊角磨損的《仙人指路》和他在青石上打坐的習慣,還保留著過去的痕跡。在街坊鄰里眼中,當年的瘋小子已是深不可測的莫先生。然而,在這份日漸穩固的聲名之下,莫生卻清晰地到一層無形的天花板。小鎮的格局太小,接到的人和事,雖能不斷驗證《仙人指路》基礎篇的準確,卻始終無法及書中那些更深奧的篇章所描述的境界——諸如氣運流轉地脈變遷,乃至那最令他魂牽夢縈的千里因緣一線牽。

最讓他到無力和焦灼的,是對劉芸下落的追尋,陷了徹底的停滯。兩年來,他幾乎嘗試了書中所有可能的方法:在繁星滿天的深夜,依據星象推演篇反覆測算;在萬籟俱寂的黎明,依照神意應篇長時間冥想;甚至冒險使用了脈溯源的秘,以自為引,試圖捕捉那一微弱的緣聯絡……然而,所有的努力都如同投深潭的石子,連一漣漪都未曾激起。卦象混模糊,星位曖昧不明,冥想中只有無邊無際的迷霧。劉芸這個名字,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從天地間徹底抹去,不留半點痕跡。這種徹底的,比任何兇險的卦象更讓他到恐懼和無力。

他近乎偏執地反覆研讀各種書籍。《仙人指路》,書頁幾乎被他挲得起了邊。或許是這份執著了什麼,在許久未曾有靜的遊歷篇末尾,一天夜裡,幾行墨跡古樸的新字跡悄然浮現:井蛙不可語海,夏蟲不可語冰。潭水難養真龍,淺灘豈容蛟騰?窺天道玄機,須踏萬里紅塵。山河大地皆是卦,人冷暖總關。困守方寸之地,徒耗;雲遊四海八方,方得真經。

這寥寥數語,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閃電,瞬間照亮了莫生迷茫的心境。他豁然開朗:自己就像那井底之蛙,所見的天只有井口之大。想要突破瓶頸,找到劉芸的線索,必須跳出這口,去更廣闊的世界中歷練,在複雜的人事變遷和不同的地域氣場中,尋找那冥冥中的一線契機。

決心既下,莫生便開始冷靜地籌劃。他仔細清點了自己的積蓄,將絕大部分錢款都存了銀行,只取出約一萬元現金,作為雲遊初期的盤纏。這些鈔票被他仔細地分幾份,分別藏在行囊的。他聯絡了一位平日裡為人忠厚、頗尊敬的鄰居老張,將一筆數萬元的錢款鄭重託付給他。

張叔,莫生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託付之意,這筆錢,煩請您日後代為照看鎮外山腳下週正爺爺的墳墓。定期清理雜草,添些祭品,讓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能得個清靜安穩。

老張雖意外,但見莫生神堅決,便也點頭應承下來。莫生沒有自己的去向,只說是要外出遊歷一段時間,讓老張別給別人。他打包的行囊極其簡單:幾件換洗的普通(那件紅道袍被他小心地疊放在最底層)、必不可的生活用品、那本視若命的《仙人指路》,以及一個裝著他全部家當的銀行卡和量現金的腰包。他沒有選擇現代化的拉桿箱,而是用一個半舊的、頗有古意的帆布揹包,這更符合他遊方者的份。

綿綿

穿

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僅供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