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的寒意,並非源自“永霜裂谷”那終年不化的冰雪,也非來自“虛空迴廊”中侵蝕現實的能量流。它誕生於沉默,一種沉重、粘稠,足以讓呼吸都變得困難的沉默。這沉默,如同無形的壁壘,橫亙在埃爾萊,或者說“邏各斯”,與凱拉薇婭之間。
團隊臨時駐紮在一個被稱為“星塵觀測所”的廢棄古代設施。這裡是序列界域“艾恩法爾”的中立安全區之一,巨大的弧形穹頂破損了數,出外面永恆黃昏般的、流淌著奇異極的天空。觀測所部充斥著廢棄的星圖儀、停止運轉的水晶陣列,以及覆蓋著厚厚塵埃的控制檯。本該是探索間隙休憩、流報的場所,此刻卻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張。
埃爾萊獨自坐在觀測所邊緣的一環形平臺上,背對著團隊的核心區域。他面前懸浮著一面由構的複雜星圖,上面標註著他們之前探索過的路徑、遭遇的能量節點,以及一些尚未破譯的古代標記。他的手指在空中虛點,緩慢而確地移著星圖上的點,試圖從中找出某種規律。他的眉頭鎖,沉浸在資料與邏輯推導的世界裡,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暫時忽略後那幾乎要將他脊背刺穿的視線。
凱拉薇婭則在另一頭,背靠著一巨大的、部有微流的水晶柱。那標誌的鏈刃,如同擁有生命的銀蛇,一部分纏繞在的小臂上,另一部分則盤踞在腳邊,刃尖無意識地輕點著地面,發出幾不可聞卻又清晰傳每個人耳中的“叮叮”聲。的目銳利如鷹隼,掃過觀測所的每一個角落,檢查著可能存在的,唯獨避開了埃爾萊所在的方向。的下頜線條繃得很,那是強下怒意與失的生理表現。
冷戰,開始了。
這並非激烈的爭吵,也不是惡語相向。那或許反而更容易理。這是一種更深層次、更傷人的割裂。他們都深知對方的重要,深知彼此是這迷霧重重的《星律》遊戲中不可或缺的支柱。埃爾萊的察與規劃,凱拉薇婭的果決與戰力,如同盾與矛,曾無數次將他們從絕境中帶回。
但此刻,盾認為矛過於鋒利,恐會傷及自乃至所有人;而矛則嫌棄盾過於保守,錯失了破敵良機。
一切的源,在於數小時前,他們在“虛空迴廊”邊緣的一次關鍵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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