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懸之塔地下核心。時間如同墜粘稠的琥珀,每一秒都被拉、扭曲,充斥著湮滅將至的死寂。渡-零的指尖懸停在那個冰冷的、銘刻著“湮滅之種”最終指令的啟介面上方。他的瞳孔中倒映著林雪晴意識副本那由純粹資料流構的、近乎明的虛影,平靜的目穿了生死與時,無聲地傳遞著最終的託付與訣別。旁,渡-7殘破的機靜立著,僅存的電子眼紅微弱卻穩定,如同風暴中最後的燈塔,沉默地支援著他的抉擇。
啟它,將釋放“守護之眼”瞳孔深那蘊的、足以撕裂現實結構的恐怖力量,將這孕育著“無麵人”和“天樞”最終毒的巢徹底歸於虛無。代價,很可能是整個聖所核心的崩潰,是林雪晴這最後意識碎片的徹底消散,是他們三人永恆的放逐,甚至可能引發不可預知的鏈式反應,波及上方本就脆弱的翡翠嶺谷地。
不啟?“無麵人”——那個由林雪晴對絕對秩序的極端執念與“天樞”冰冷邏輯融合誕生的怪——正在瘋狂衝擊著最後的防火牆,試圖奪回核心控制權。頭頂那巨大的能量主炮已進最終充能序列,毀滅的輝即將降臨翡翠嶺。沒有時間了。
林雪晴虛影的目依舊平靜,甚至帶著一釋然。微微頷首,彷彿在說:“這就是它存在的意義。也是我的。”
渡-零的指尖落下。
沒有驚天地的炸,沒有刺眼的芒發。
只有一聲彷彿來自宇宙誕生之初、又或是終結之時的—— “嗡————”
這聲音並非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空間本,作用於每一個原子的核心,作用於意識的最深!整個地下核心的空間結構如同被投石子的水面,起一圈圈眼可見的、扭曲一切的漣漪!無數幽藍的金屬藤蔓在這空間漣漪中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無聲地碎裂、分解、化為最原始的粒子流!那些閃爍著不祥芒的“天樞”存裝置,如同被橡皮抹去的鉛筆畫,瞬間黯淡、崩塌、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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