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很可能不是自發訊號,”林默的聲音帶著一寒意,“而是X-7蹟在遭某種干擾或探查(可能來自Type-θ)後,發的被響應或求救訊號!它在嘗試用自己殘存的協議,尋找能匹配的‘鑰匙’來修復損傷、嘗試重啟!”
“鑰匙?”米拉追問,“什麼鑰匙?在哪裡?”
“訊號中提到的‘鑰匙’資訊是加最嚴重的部分,我們無法破譯。”沈淵搖頭,“但訊號是定向廣播的,接收方向包括我們節點的大致方位。這……難道只是巧合?還是說,這個蹟認為,或者它的創造者預設了,在‘織錦’的這個扇區,存在能提供‘鑰匙’的某種東西……或者文明?”
這個可能讓所有人到一陣莫名的戰慄。一個來自宇宙古老年代的蹟,在遭疑似Type-θ的干擾後,向星空中傳送求救訊號,而訊號的方向之一,指向了正在與Type-θ艱難周旋的節點。這背後是偶然的宇宙漂流,還是某種早已被忘的、越時空的微弱聯絡?
Type-θ的新框架,明確將此類事務排除在合作之外,並暗示了其潛在的負面立場。而蹟的訊號,又約將節點拉向了一個未知的、可能與Type-θ立場衝突的謎團中心。
林默到自己正站在一個無形的十字路口。一邊,是Type-θ劃定的“安全區”——放棄在歷史蹟問題上的堅持,接被工化的“顧問”角,專注於相對“安全”的技協作,與這個強大的存在維持一種脆弱但或許能帶來短期利益和報的“合作”關係。另一邊,則是跟隨X-7蹟訊號約的指引,踏Type-θ明確表示不認可甚至可能敵視的領域,去探究那些被忘的歷史,承擔未知的巨大風險,並很可能徹底激怒Type-θ,導致當前所有脆弱的平衡破裂。
選擇前者,意味著在一定程度上背叛“解析者”所代表的(也是自認同的)對歷史與複雜的珍視理念,換取暫時的息和有限的技流。選擇後者,則意味著堅守理念,直面更直接的危險,並可能將節點拖一場與Type-θ圍繞遠古產的、更加不可預測的衝突。
這不是個人的選擇,這關係到整個節點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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