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心殿,死寂如墓。楚墨軒獨立於窗邊,背影拔如松,卻著難以言喻的孤寂與沉重。窗外,夜濃稠如墨,吞噬了宮闕的廓,唯有殿搖曳的燭火,在他深邃的眼底投下明滅不定的影。風傾瑤被劫,如同走了他半條魂魄,腔裡空落落的,只剩下冰冷的憤怒和蝕骨的擔憂在瘋狂滋長。指尖,那片“夢魘幽蘭”的花瓣已被碾碎,甜膩腐朽的異香混合著殘留的幽冥死氣,如同毒蛇般纏繞在他的鼻息間,提醒著敵人的狠辣與莫測。
趙無極已領命而去,殿外傳來低沉而急促的調兵遣將聲,旋即又歸於抑的寂靜。這座宮殿,此刻已孤島,被無形的危機四面圍困。父皇龍榻上微弱卻趨於平穩的呼吸,是唯一支撐著楚墨軒沒有立刻拔劍殺出重圍的理智底線。他不能,一步錯,滿盤皆輸。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緩慢爬行。每一息都如同煎熬。楚墨軒強迫自己冷靜,將紛的線索在腦中反覆梳理。幽冥宗劫人,目的明確,行迅捷,且對皇宮部瞭如指掌,必有應。那陌生的植氣息……清新、野,與瑤兒的木靈之氣同源卻異質,絕非幽冥宗所有。是敵是友?是另一覬覦靈犀之力的勢力,還是……與幽絕谷、與生命古樹有關聯的存在?
他踱步至龍榻前,再次探查父皇脈象。蠱毒被暫時制,但如同休眠的火山,底下是洶湧的暗流。靈犀引龍陣是唯一的希,但那三味主藥……萬年溫玉、太金、星辰淚,皆是傳說中的神,蹤跡渺茫。放出訊息引蛇出是步險棋,敗難料。
就在他心緒如之際,殿外傳來極輕微的叩門聲,三長兩短,是趙無極約定的暗號。
“進。”楚墨軒聲音低沉。
趙無極閃而,臉凝重,低聲音稟報:“殿下,暗哨有發現!在通往西苑廢宮‘錦瑟宮’的河下游淺灘,發現了一枚……這個。”他攤開手掌,掌心躺著一枚小巧的、被水浸溼的香囊,針腳細,正是風傾瑤平日佩戴之!香囊上沾著些許河泥,還帶著一極淡的、與那夢魘幽蘭異香截然不同的清冽草木氣息!
錦瑟宮!那是前朝一位失寵妃子的冷宮,早已廢棄多年,荒草叢生,宮人視為不祥之地,平日絕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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