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徹底沉西山,墨園掌了燈。聽風閣裡靜悄悄的,只有燈花偶爾開的細微聲響。
風傾瑤屏退了所有侍,獨自坐在臨窗的榻上。白日賞花宴的喧囂已然遠去,但手背上那片被茶水燙出的紅痕,以及腳踝的灼痛,卻時刻提醒著今日經歷的兇險與暗流。
攤開手掌,那半塊墨玉同心佩靜靜躺在掌心。手冰涼,但若凝神細,便能察覺到中心那線似乎在緩緩流,散發著一難以言喻的、溫和而堅韌的氣息。這氣息與口佩戴的彎月玉墜呼應,如同脈相連。
今日在安長公主府,全神貫注作畫之時,以及後來面對潑來的熱湯電火石間做出判斷之際,都清晰地覺到,這墨玉與玉墜之間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共鳴。彷彿有一微弱卻純的力量,自墨玉線中流出,經由玉墜中轉,匯的四肢百骸,讓心神格外清明,反應也快於常理。
這絕非錯覺。
風傾瑤閉上眼,嘗試著像修煉功時那樣,引導那微弱的氣流去接掌心的墨玉。起初並無反應,那墨玉如同死。但並不氣餒,集中神,將全部意念沉其中,細細那線的流。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心神耗損,幾乎要放棄之時,指尖忽然傳來一極其微弱的悸!那覺,就像是沉睡的脈搏被輕輕了一下。
接著,一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清晰的暖流,自墨玉線中滲出,順著手臂的經脈,緩緩流。這暖流與自修煉出的息似乎同源,卻又更加純、古老,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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