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若古剎的地宮徹底坍塌,將靈犀之源的秘暫時掩埋於塵土之下。楚墨軒與風傾瑤一行人不敢久留,趁著夜未退,迅速離開了這片是非之地。
接下來的幾日,他們沿著橫斷山脈外圍崎嶇的山路繼續向北深。越往山脈腹地行進,環境越發險惡。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纏繞如巨蟒,空氣中瀰漫著濃重得化不開的瘴氣,五步之外便難以視。毒蟲猛的嘶鳴聲時遠時近,腳下的土地鬆溼,佈滿了不知名的菌類和腐爛的落葉,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
楚墨軒下令隊伍收,護衛們結的防陣型,將風傾瑤護在中央。他本人則始終走在最前方,玄大氅在濃霧中時時現,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為隊伍劈開前路的荊棘與危險。他的臉比之前更加蒼白,眉宇間帶著難以掩飾的疲憊,但眼神卻銳利如鷹,時刻警惕著周圍的任何風吹草。風傾瑤知道,幽冥噬心咒的威脅如同懸頂之劍,在這充滿幽冥死氣的環境中,對他的制和侵蝕恐怕更為劇烈。
風傾瑤的狀況則有些奇特。地宮之行雖然讓元氣大傷,但融的那一粒微小的源晶碎片,卻在緩慢而持續地釋放著純的生命能量,滋養著的經脈,修復著損傷。覺自己的力恢復速度遠超常人,甚至比傷前更為純凝練。口的玉墜也時常傳來溫熱的應,似乎在不斷適應和融合著這新的力量。嘗試著引導這力量,發現其對驅散周圍的瘴氣、安驚的馬匹竟有奇效。這讓在險惡的旅途中,多了幾分自保的底氣。
然而,的靈犀玉髓質,在這片古老的山脈中,也如同黑夜中的明燈,吸引著不懷好意的目。時常能覺到一些充滿貪婪和惡意的窺視,來自林深,來自瘴氣之中,飄忽不定,令人脊背發涼。楚墨軒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些,他周的殺氣愈發濃重,偶爾掃向林深的目,冰冷得足以凍結空氣。
這日午後,隊伍行至一地勢相對低窪的幽深山谷。谷中霧氣尤為濃重,幾乎凝實質,視線阻嚴重。谷底傳來潺潺的水聲,似乎有一條暗河穿行其中。
“王爺,此谷地形複雜,瘴氣奇重,恐有蹊蹺。是否繞行?”墨羽策馬靠近,低聲請示,臉上帶著凝重。
楚墨軒勒住馬韁,凝神知著山谷中的氣息,眉頭鎖。他也能覺到谷中那不同尋常的能量波,混雜著純的靈氣與汙穢的死氣,相互糾纏,極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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