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宮寢殿瀰漫的瘋狂囈語與邪氣息,如同跗骨之蛆,纏繞在楚墨軒的心頭。他回到武英殿偏殿,殿燭火通明,卻驅不散那自地底深蔓延而來的寒意。七日,只有七日!月之夜,幽冥之門,皇室至親之……這些詞彙如同毒蛇,噬咬著他的理智。木盒中的邪與信攤在案上,那枚漆黑令牌手冰寒,彷彿蘊含著無數冤魂的哀嚎。
“影七。”楚墨軒的聲音嘶啞,卻帶著淬火般的冷。
影中,影七無聲顯現,單膝跪地:“殿下。”
“三件事。”楚墨軒指尖敲擊著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下都似敲在人心之上,“第一,用所有暗線,不惜一切代價,查清‘幽冥之門’可能所在。皇陵、廢棄祭壇、乃至歷代地,一寸寸給本王篩!第二,嚴監控所有宗室親王,尤其是……與父皇脈最近的那幾位。他們的向,每日一報。第三,查清‘鑰匙’究竟是何,如何植太子,有無解除之法。東宮那些老人,一個一個審,撬開他們的!”
“是!”影七領命,形一晃,便融影,消失不見。命令如同冰水潑滾油,沉寂的暗流瞬間沸騰起來。
楚墨軒閉上眼,深吸一口氣,下頭翻湧的腥甜。傷勢未愈,連日勞,他的早已是強弩之末,但此刻,他不能倒。他喚來侍,更盥洗,強行振作神。鏡中之人,面蒼白如紙,唯有一雙眸子,深不見底,燃燒著近乎瘋狂的決絕。
辰時未至,武英殿正殿已是冠蓋雲集。文武百依序而立,人人面凝重,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來的抑。楚墨軒高踞攝政王座,雖未著龍袍,但一玄繡金蟠龍常服,襯得他面容冷峻,不怒自威。他目緩緩掃過殿下眾臣,將各種神盡收眼底——有憂國憂民的真摯,有驚魂未定的惶恐,有審時度勢的狡黠,更有深藏不的鬼蜮心思。
“今日召諸位前來,只議一事。”楚墨軒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下了殿所有雜音,帶著不容置疑的穿力,“京城初定,百廢待興,然敵寇未靖,妖邪潛伏。非常時期,行非常之法。即日起,京城乃至京畿,實行最嚴軍管戒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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