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山的瞬間,一混雜著硫磺腥氣、陳年腐朽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冷氣息的熱浪撲面而來,與外的冰天雪地形詭異而強烈的反差。口的線迅速被黑暗吞噬,僅餘後一點微,如同沉墨海的最後泡沫。腳下是溼、佈滿苔蘚的岩石,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深恐踏空或驚潛藏的未知。
影七拔出淬毒的短劍,走在最前,形繃如獵豹,提升到極致,警惕著黑暗中任何一異響。楚墨軒隨其後,寒玉劍雖已出鞘,但重傷與劇毒的雙重摺磨下,他握劍的手微微抖,每一步都牽著撕裂般的痛楚,呼吸沉重而急促,額頭上滲出細的冷汗,與的溼熱混合,黏膩不堪。唯有懷中那枚幽冥令牌,持續散發著不祥的溫熱,如同黑暗中指引方向的鬼火,又似催命的符咒。
並非筆直,而是蜿蜒曲折,向下傾斜。巖壁溼漉漉的,不斷有冰冷的水珠滴落,發出單調而令人心悸的“嘀嗒”聲。越往深,線愈發暗淡,直至徹底被黑暗吞沒。影七不得不點燃一支特製的、僅能發出微弱昏黃亮的牛角燈,燈搖曳,僅能照亮方圓數步之地,更遠是無盡的、彷彿能吞噬一切的黑暗,將兩人的影子拉長、扭曲,投在怪石嶙峋的壁上,如同張牙舞爪的鬼魅。
空氣中那冷的氣息越來越濃,即便有地熱蒸騰,也驅不散那深骨髓的寒意。這寒意並非理上的低溫,而是一種源自靈魂層面的、帶著死亡與腐朽意味的威。楚墨軒懷中的幽冥令牌,溫度越來越高,甚至開始微微震,表面的鬼首符文在昏暗中流著幽綠的澤。
“殿下,這地方……邪門得很。”影七低聲音,語氣凝重,“不像是天然形,倒像是……人工開鑿,而且年代極為久遠。”
楚墨軒凝神觀察四周,藉著微,依稀可見壁上有一些模糊的、非自然的鑿刻痕跡,風格古樸詭異,絕非當代工藝。一些角落裡,甚至還散落著一些鏽蝕不堪、形制奇特的金屬碎片和破碎的陶罐,上面沾染著暗沉的,似是乾涸的跡。
“看來……我們闖了一古蹟。”楚墨軒聲音沙啞,心中警兆更盛。幽冥宗的令牌在此產生如此強烈的反應,這古蹟,十有八九與幽冥宗,或者說,與幽冥宗所信奉的某種古老存在有關。這裡,究竟是通往葬雪谷的捷徑,還是……一個更可怕的陷阱?
兩人不敢大意,放慢腳步,更加謹慎地前行。通道時而狹窄僅容一人側過,時而豁然開朗,出現巨大的地下溶空間。溶中,石筍、石幔千奇百怪,在微弱燈下如同蟄伏的怪。地下河在腳邊潺潺流淌,水聲在空曠的中迴盪,更添幾分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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