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溪水浸了衫,刺骨的寒意如同無數細針,扎楚墨軒早已麻木的,反而帶來一病態的清醒。他癱倒在佈滿鵝卵石的淺灘上,仰著山谷上方那片被陡峭雪峰切割的、灰濛濛的天空。被厚重的雲層和山巒阻擋,只下些許慘淡的暈,如同他此刻的生命之火,搖曳熄。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腔撕裂般的劇痛,幽冥蝕心掌的寒毒氣在經脈中肆,與重傷織,將他推向崩潰的邊緣。他甚至連轉眼珠都到無比艱難。
旁,影七的狀況同樣糟糕。他半跪在溪邊,試圖用冰冷的溪水清洗左肩那道深可見骨、邊緣泛著烏黑的箭創。狼牙箭的倒鉤撕裂了和筋腱,失過多讓他臉蠟黃,乾裂,每一次作都伴隨著抑的悶哼和額角滾落的冷汗。簡單的包紮本無法止住汩汩流出的鮮,染紅了下的卵石和溪水。
寂靜的山谷中,只有溪流永不停歇的奔湧聲,以及兩人沉重而痛苦的息。絕,如同山谷中瀰漫的溼冷霧氣,無聲地滲進每一寸空間。
“殿下……”影七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他掙扎著挪到楚墨軒邊,探了探他的鼻息,到那微弱得如同遊的氣息,虎目中充滿了和深切的憂慮。“必須……必須找到草藥……止……解毒……”
楚墨軒艱難地眨了眨眼,表示聽到了。但他心裡清楚,在這荒無人煙的絕谷之中,尋找對症的草藥,無異於大海撈針。更何況,他們連在何都一無所知。
影七強撐著站起,踉蹌著沿溪流向上游走去,目在兩岸的岩石隙和稀疏的枯草叢中艱難地搜尋著。他認得幾種軍中常用的止草和解毒藥,但在這極北苦寒之地,常見的草藥能否生長,還是未知數。
楚墨軒躺在冰冷的石灘上,意識在模糊與清醒間徘徊。他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幽冥窟,看到了那懸浮於墨池之上的水晶棺槨,看到了守陵人青銅面下冰冷的眼神,看到了影七如同鬼魅般出現救下自己的瞬間……還有那枚引路的、卻又招致殺之禍的幽冥令牌……這一切,是真實還是夢境?影七是如何找到他的?那個守陵人,究竟是何方神聖?這絕谷,又是何?
無數疑問在腦中盤旋,卻得不到答案。的極度虛弱和劇痛,剝奪了他思考的能力。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竭盡全力維持住那一線生機,不讓自己徹底沉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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