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熱的短暫休憩,如同在無盡寒冬中得的一縷暖,讓楚墨軒近乎枯竭的與意志得到了寶貴的息。溫泉水洗去了滿冰塵,也暫時制了蝕心掌毒的寒,但當他重新踏寂滅雪原的刺骨寒風時,那短暫的暖意便如夢幻泡影般消散,更深的寒意與疲憊如同水般反撲而來。
前方的路,愈發艱難。地勢開始明顯抬升,每前進一步,都如同揹負山嶽。狂風變得更加暴烈,捲起的冰晶不再是細小的雪沫,而是堅的、如同沙礫般的冰粒,打在臉上生疼,視線嚴重阻。空氣稀薄得令人窒息,每一次呼吸都需用盡全力,肺部如同被撕裂般疼痛。鉛灰的天空低垂,彷彿隨時會坍塌下來,將這片絕地徹底埋葬。
楚墨軒拄著寒玉劍,每一步都踏得異常沉重。上的傷口因嚴寒和劇烈運早已麻木,但每一次邁步,依舊能覺到纖維撕裂的痛。口的掌印在稀薄空氣和力運轉的雙重力下,又開始作痛,那蟄伏的寒毒氣蠢蠢。他不得不更加頻繁地運轉寒玉真氣護,這使得本就所剩無幾的力如同開閘的洪水,飛速流逝。意識在極度的疲憊與缺氧中開始模糊,眼前時而發黑,時而出現怪陸離的幻象。他彷彿看到風傾瑤在風雪中對他微笑,看到父皇在龍榻上艱難地向他出手,看到楚驍在千軍萬馬中對他獰笑……
“不能……倒下……”他狠狠咬破舌尖,劇痛和腥甜的腥味讓他瞬間清醒了幾分。他掏出阿依娜給的指北石,那微弱的溫熱是這片混沌中唯一的座標。冰峰,那座通晶瑩、峰頂淹沒在永恆暴風雪中的神山,已經近在眼前,卻又彷彿遙不可及。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還有多遠,只是機械地、一步一個腳印地向上攀爬。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天,或許是兩天?時間在這裡徹底失去了意義。乾糧早已耗盡,水囊也空空如也,他只能抓起地上的雪塞口中,冰冷的雪塊在口中融化,帶來一溼潤,卻更添寒意。力支到了極限,好幾次,他險些從陡峭的冰坡上落,全靠寒玉劍死死冰層,才穩住形。
就在他覺自己即將油盡燈枯、意識即將被黑暗徹底吞噬之際,前方肆的風雪似乎突然減弱了!他力抬起頭,過被冰霜覆蓋的睫,模糊地看到——他已經攀上了雪原的盡頭!眼前,是一面巨大得無法形容、幾乎垂直的、如鏡的萬年冰壁!冰壁高聳雲,與鉛灰的天空融為一,散發出亙古不變的極致寒意與威嚴!這就是斷魂山的主峰,葬雪谷真正的屏障!
而在冰壁的底部,距離他約百丈之遙,有一個巨大的、幽深的、如同巨張開的猙獰大口的!邊緣凝結著無數巨大的、如同利齒般的冰稜,口不斷噴吐出眼可見的白寒流,使得周圍的空氣都扭曲凍結!那寒流所過之,連空氣都彷彿被凝固,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冰眼!這就是阿依娜所說的“冰眼”!傳說中冰魄雪蓮生長之地,也是葬雪谷最核心、最危險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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