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十五,夜。
鉛灰的天幕如同浸了濃墨的巨幅綢緞,沉沉地在京城上空,不見一星。寒風嗚咽著穿過寂靜的街巷,捲起地上的枯葉與塵土,發出令人心悸的沙沙聲。全城戒嚴的京城,如同一座巨大的墳墓,死寂得可怕。家家戶戶門窗閉,燈火稀疏,唯有巡邏兵士沉重的腳步聲和甲冑的鏗鏘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更添幾分肅殺與不安。
武英殿,燭火通明,卻驅不散那瀰漫在空氣中的凝重與抑。楚墨軒一玄勁裝,外罩輕甲,寒玉劍懸於腰間,佇立在巨大的京城沙盤前,面沉靜如水,唯有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在跳的燭下,閃爍著冰封火焰般的銳利芒。一日半的張部署與秘探查,如同在黑暗中與無形的對手進行著一場生死博弈。
趙無極、影七、張閣老等核心心腹肅立兩側,人人面凝重,空氣中瀰漫著大戰將至的繃。
“況如何?”楚墨軒的聲音打破了沉寂,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趙無極率先踏前一步,指著沙盤上標註的三個紅點,沉聲稟報:“殿下,三可疑地點均已嚴監控。太廟方面,表面一切如常,祭祀照舊,但暗哨回報,昨夜子時後,太廟地宮方向曾有極其晦的能量波,持續約一炷香時間,旋即消失,難以追蹤。皇陵距離較遠,守衛森嚴,斥候難以深,但外圍發現幾疑似新挖掘的秘通道口,有幽冥死氣殘留。而冷宮……”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凝重:“冷宮外圍氣最重,暗哨多次回報見到鬼影幢幢,且有不明份的灰人頻繁出,行蹤詭秘。影七大人親自潛探查,發現冷宮深一口枯井下方,有龐大的地下空間,死氣濃郁至極,疑似……幽冥宗的重要據點!但口設有極強的幽冥結界,強行突破恐打草驚蛇。”
楚墨軒目掃過沙盤,最終定格在代表冷宮的那個紅點上。直覺告訴他,那裡才是真正的風暴眼!太廟和皇陵,或許是疑兵之計,或許是儀式的輔助節點,但核心,必然在氣最盛、也最容易被忽視的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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