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切的源頭,都繫於那一點微弱的、隨時可能熄滅的溫暖——風傾瑤的生命之火。
外界,棲殿廢墟之上。
時間彷彿凝固。高無庸、孫思邈、青蘿長老、趙擎以及所有護衛的龍驤衛,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陣眼中央。
楚墨軒上的異象愈發明顯。皮下那狂暴竄的金紅流已逐漸平復,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斂的、溫潤的淡金澤,彷彿有熔金在他流淌。他前的傷口不再滲,甚至以眼可見的速度在緩慢收口、結痂。臉上不再是死寂的灰敗或病態的紅,而是一種趨於平穩的蒼白,眉宇間那凝聚的痛苦也舒緩了許多。最令人震撼的是,他周散發出的氣息,雖然依舊虛弱,卻不再混狂暴,而是變得凝實、深沉,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威嚴與熾熱,彷彿沉睡的火山,正在積蓄力量。
但所有人的心,依舊揪著。因為陣眼另一側的風傾瑤,況恰恰相反。
靜靜地躺在那裡,臉已不是蒼白,而是一種近乎明的玉,彷彿輕輕一就會碎裂。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口幾乎看不到起伏。眉心的碧印芒徹底熄滅,如同燃盡的灰燼。周不再有華流轉,只有那蒼白的離火依舊在靜靜燃燒,但那火焰,已微弱得如同燭火,彷彿下一刻就會徹底熄滅。所有的生命徵,都在指向一個令人絕的終點——油盡燈枯,靈魂即將消散。
孫思邈和青蘿長老幾乎耗盡了真氣,額頭上佈滿了豆大的汗珠,搖搖墜,卻依舊拼命維持著那個輔助陣法,將涅盤臺引來的生機源源不斷渡風傾瑤。但他們能覺到,那生機如同泥牛海,本無法喚醒沉寂的生命本源,只是在勉強延緩那最後時刻的到來。
高無庸老淚縱橫,死死攥著拳頭,指甲掐進了掌心,滲出鮮。趙擎虎目赤紅,鋼牙咬,看向風傾瑤的目充滿了悲憤與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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