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菲想起這茬就有點無語，悶聲悶氣回：“不就是你讓他跟蹤我那次。”
周清南合眸，單手拿水杯，另一隻手輕輕了下眉心，須臾，嗓音平靜地說：“我沒讓他跟蹤你。當時我讓他送你，是為了確保你的安全。”
這個回答倒是有些出乎程菲的意料。
愣怔了半秒，然後問他：“為什麼要讓陸巖保護我的安全？”
“我仇家很多。汽修廠那晚你賴上我之後，所有人都以為你是我的人。”
周清南說話的同時，眼神始終在看掌心裡那杯溫水。看見水泡從杯子底部升起來，至水面，見了，於是眨眼間破滅，化為虛無。
他調子懶洋洋的，漫不經心而又隨，彷彿只是在敘述一件稀鬆平常的事，“當時我剛被人砍了一刀，我的仇家沒要我的命，惱怒之下就有可能會對你手。為了不讓你到傷害，我只能謹慎一些。”
聽周清南說完這些，程菲心裡卻生出幾分沉重，像是憑空掉下來幾塊大石頭，得有點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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