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心頭一怔:真沒想到,同走了一段路之後,我居然會跟這“穿針引線”的活兒,連在了一起。
當然,我也不會那麼傻,就站在距離那宿舍門口很近的地方。那一刻,我是站在偏西北一側十多米開外的另一屋簷下,等著他把那件襯拿過來。而且,我目所致,大多是對面的教學樓。著正北方向的教學樓,如果有人見了,多半會這樣想:這位生,是不是想著要到北邊教學樓上的教室裡去,拿點課本或複習資料什麼的……
“拿著,辛苦了……”隨著這聲音,他把一個“紙包”遞了過來。
輕輕地按了一下那“紙包”之後,我就將它裝進自己的揹包裡。
走在回家的路上,我不由得這樣想著:這風志軒嘛,也有著心思細膩的一面。至,他懂得要將自己待補的,用一張舊報紙包好。這樣一來,就不會那麼引人注目了。“膽大心細”也是一位寫作者常見的素質吧?膽子不大,多半連提筆的勇氣都沒有。心思若是不細膩,那種微妙複雜、細緻微的波折,也是駕馭不了的。
如今,我已經是一個高三的學生了。這樣的一個下午,走在回家的路上,那種時荏苒、歲月蹉跎的覺,總是免不了的。
初中時的學校,在我家東偏北數百米。高中時的校園,在我家東偏南一華里左右的地方。說起來,都是十分鐘左右的路程,很近的。這樣一來,對於學習生活,我會不會因此就有所欠缺呢?因為,對於那些不住在縣城的同學來說,常常是一個月才能回一次家。也正是因為學校與家鄉之間,有著說不上太短的一段距離,對於回家,對於家居生活,對於家常瑣事,他們的覺,顯然不同於我。換句話說,他們的世界和,我也是很難同的。再扯得遠一點,我所就讀的小學,跟目前所在的高中,其間只是隔了一條馬路,南北走向的馬路。由此看來,這十多年的時間裡,家校之間舉步之勞的兩點一線,讓我了許多一路風雨之苦,而在另一方面呢,也限制了我某些方面的想象力?
我借給他一本《紅樓夢詩詞選》,他我幫忙補一下襯:這樣一來,我們的下一次見面,都是那麼“名正言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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