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緩慢流逝，每一秒都如同在滾油中煎熬。
林澈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有些加速的心跳聲，但他強行令自己鎮定下來，腦海中飛速回顧著自己核算的每一個步驟，確認並無疏。
他深知，在這種場合，任何一慌都可能被解讀為心虛。
終於，皇帝的作停了下來。他拿起其中一份墨跡相對較新的文書——正是林澈前幾日核減了漢白玉數目並簽押的那份料批文。
永熙帝抬起頭，目如同探照燈般掃過工部員所在的佇列，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力，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廣場：
“虞衡司，現在由誰管事？”
聲音落下，站在工部佇列前方、一直努力降低存在、恨不得將自己排地裡的員外郎鄭友德，渾猛地一，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冷汗頃刻間溼了衫。
他幾乎是連滾帶爬地小跑出列，由於過於慌，腳步踉蹌了一下，險些摔倒，最終撲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冰涼的青磚地上，以頭地，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抖，幾乎語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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