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澈心中疑更甚,雙手恭敬地接過那本沉甸甸的卷宗,只見深藍的封皮上,用略顯褪的墨跡寫著“景和五年皇木廠督辦貪墨案”一行字。
他依言小心翼翼地翻開已然有些脆的紙頁,裡面記錄的是大約三年前,一樁關於負責皇家木料採辦事宜的皇木廠督辦員,利用職權之便,過虛報採購數量、標高料價格、以次充好等手段,從中大肆貪墨朝廷銀兩的案件。
但案卷的最終記錄顯示,當時由於幾項最為關鍵的核心證據鏈意外缺失,主要涉案人犯又均態度強、矢口否認,多方調查阻,最終此案竟不了了之,未能深追究下去,草草結案封存。
“這……”林澈快速瀏覽完主要部分,抬起頭,目中帶著不解看向案後的宋璟,不明白這樁未能查實的陳年舊案,與眼下風雲詭譎的局勢有何直接關聯。
宋璟的微微前傾,枯瘦卻有力的手指越過案卷,準地點在其中一頁記錄著當時被傳訊調查人員名單的位置,他的聲音平穩依舊,卻字字如同重錘,敲在林澈的心上:
“林郎中,你看清楚,仔細看這個當時被列為重點調查件、時任皇木廠督辦一職的人犯姓名。”
林澈依言,目順著宋璟指尖所指之,凝神細看。
當他的目徹底聚焦,清晰地辨認出那白紙黑字、記錄在方卷宗上的名字時,他渾猛地一震,如同被一道無形的電流擊中,瞳孔驟然收,呼吸都為之一滯——那捲宗之上,赫然記錄著的名字,竟是“鄭友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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