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笛的尾音被黑徹底掐滅後,狼號的車廂底板在絕對的靜默中重新拼合,每一塊鋼板都像是被無形之手準合的傷口,嚴合。林焰站在幽靈月臺的邊緣,腳下的鐵軌泛著冰冷的金屬澤。他手中那張空白車票仍在燃燒,火焰卻不散發毫熱量,只在票面映出清晰的倒計時:00:10:00—— 這是心臟植儀式的法定時限,一分一秒都在催促著他做出決定。
蘇遲的幽靈導師形已淡一縷絢爛的極,彷彿隨時都會消散,卻仍牽著他的手腕,指尖的冰涼過皮滲骨髓,像最後一次溫的提醒:“儀式一旦開始,便無法中止,除非有人自願把心臟予列車。”
韓滄的量子殘影在車廂頂部緩緩重聚,他的銀髮垂落下來,如同裂開的月,帶著清冷的輝。聲音被拉機械般的禱詞,在空曠的車廂裡迴盪:“檢測到燈塔舊都、深綠母巢、零號原點三引力同時鎖定狼號,唯有植‘負熵心臟’才能重啟遷徙;植者需滿足組隊邏輯 —— 本應已死卻仍在呼吸。”
話音落地,車廂中央的地板緩緩隆起,一座由廢棄鐵庫鋼軌焊接而的手檯憑空升起。檯面鋪著深綠藤蔓織的毯子,藤蔓的脈絡清晰可見,散發著淡淡的草木氣息。毯上躺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黑心臟,表面佈滿了零號面形狀的裂痕,每一次裂痕張合,都噴出縷縷白的資料流,像被抑許久的呼吸,在空氣中緩緩飄散。
林焰一步步走近手檯,黑心臟的引力驟然收,他口的黑與之產生強烈共振,撕扯著他的神經,帶來一陣尖銳的耳鳴,彷彿有無數細針在刺穿著耳。
倒計時跳到 00:08:00,手檯四周憑空浮現出三支注:一支盛著燈塔聯盟特有的星徽清,藍的在針管裡輕輕晃,代表著舊秩序的威嚴與束縛;一支盛著深綠教團的孢子懸浮,綠的孢子在中不斷沉浮,象徵著末日的進化與蛻變;一支盛著零號實驗的記憶殘渣,渾濁的裡似乎能看到破碎的畫面,代表著獵殺與繼承的迴圈。
蘇遲的幽靈緩緩俯,指尖輕輕掠過三個注,輕聲說道:“儀式需要見證人,也需要祭品,你選誰?” 的聲音像從記憶深般傳來,輕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溫度,直抵林焰的心底。
林焰回頭,看見車廂盡頭站著十七名幽靈候補 —— 他們是在過往回溯中被無抹除的隊員,此刻口都著同一行字:已死,申請重生。編號 001 的傷員艱難地走上前,把纏繞在口的繃帶解開,出空的腔,那裡沒有心臟,只有一片虛無。他語氣平靜地說:“我曾被你設局投票拋棄,卻選擇與大家團結在一起,如今我自願為心臟外殼,只求列車能繼續遷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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