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五十分，記憶星的暈在極夜穹頂撕開一道傾斜的裂。金綠的流如融化的金屬般傾瀉而下，穿狼號第五節車廂的裝甲板，在地板上匯蜿蜒的河。那些流並非勻速流，而是隨著林焰的心跳節奏時快時慢，當他握住刃的剎那，河突然掀起半米高的浪濤，在車廂四壁投出扭曲的人影。
應急燈的鎢在金綠暈中呈現出奇異的藍白，燈泡表面凝結的冰殼正在緩慢融化，水珠沿著燈座滴落，在地板上砸出細小的坑 —— 那些坑的排列方式，與記憶星升空時的螺旋軌完全一致。林焰盯著手腕上跳的倒計時，腕帶邊緣的淡金紋路已經蔓延至手背，與刃的幽綠字幕形奇妙的呼應。
刃懸浮在距掌心三釐米的位置，七十塊倒計時晶組的刃泛著珍珠母貝般的虹彩。當林焰的指尖劃過刃面時，那些晶突然發出蜂鳴，幽綠字幕【零號對決?心跳同步】開始以心跳的頻率閃爍。他注意到刃部有細小的點在流，那些點組的圖案，與父親筆記本里記載的神經網路圖譜有著驚人的相似。
“這玩意兒比老鄭的獵刀還沉。” 鐵頭的聲音從通風管道傳來，他半個子卡在檢修口，工裝膝蓋的破出凍得發紫的皮，“第三節車廂的溫度測了，現在顯示零下六十一度，但我怎麼覺得越來越熱？” 他甩了甩手裡的扳手，銅線晶片在扳手末端組細小的星圖，其中代表零號 - 06 的那顆星正發出刺眼的紅。
零號 - 06 從影中走出時，車廂裡的金屬件開始劇烈震。螺刀、螺母、彈殼在地板上跳起詭異的舞蹈，組與菌長鞭相同的螺旋形狀。這個沒有五的人形生，口的倒跳心臟每搏一次，林焰的太就傳來一陣刺痛 —— 三年前在雪崩現場，他也曾過同樣的疼痛，當時老鄭的防寒服里正鑽出相同的菌。
“它在模仿你的生理頻率。” 鐵頭突然喊道，他指著零號 - 06 口的心臟，“看到那些倒跳的數字沒？它們和你的心率完全同步！” 十七歲那年在廢鐵場，他曾見過類似的現象 —— 當時那枚銅線晶片掉進機油桶，浮出的油花組的圖案，與此刻零號 - 06 上的菌紋路完全一致。
第一擊撞的瞬間，金綠的刃與幽藍的菌長鞭在空中炸開。無數細小的屑如螢火蟲般飄散，當它們落在車廂的金屬壁上時，突然開始重組 —— 屑組的微型城市裡，高樓是由記憶碎片堆砌而，其中一棟天大樓的頂層，林焰看到了七歲那年父親在極下除錯裝置的背影。城市在屑中坍的剎那，他聽見了三年前雪崩時隊友們的呼喊，那些聲音被在屑的炸中，形與心跳相同的頻率。
菌長鞭纏上刃時，倒計時數字如水般從鞭梢蔓延至刃。林焰到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每一次收都伴隨著劇痛。他眼前閃過一串碎片化的畫面：金屬艙裡盛開的黑向日葵、深綠教團主祭壇的藤蔓徽記、父親筆記本里的古瑪雅曆法…… 這些畫面被淡金軌串聯，組與記憶星升空路徑相同的螺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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