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白帶走那本《百草綱目》後,小樓似乎恢復了往日的平靜。但柳輕輕能清晰地覺到,一種無形的張力正在空氣中迅速積聚、蔓延。如同暴風雨前不斷降低的氣,沉悶得讓人心慌。
嚴嬤嬤依舊刻板,但出小樓的頻率明顯增高,時常端著空了的藥碗下去,又捧著新的藥材或文書上來,行匆匆。偶爾,柳輕輕能瞥見與墨白在樓梯轉角低聲談,神凝重。
趙統領面的次數也變得頻繁,他上的肅殺之氣幾乎凝實質,每次到來,都會帶來一種繃的氛圍,離開時,小樓外的守衛佈置似乎總會發生一些難以察覺的微調。
柳輕輕依舊恪守著灑掃丫鬟的本分,將自己藏在角落的影裡。但知道,自己投出的那顆“問路石”,已經讓平靜的湖面下湧起了暗流。墨白顯然對“落鷹峽”和“月圓之夜”的線索極為重視,並且正在鑼鼓地部署著什麼。
變得更加謹慎,連【臨其境】的運用都加倍小心,生怕在此時刻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只是默默地觀察,默默地記憶。
注意到,前來小樓探宇文霆的朝臣幾乎絕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著便服、氣息悍、眼神銳利的陌生面孔。他們與墨白在偏廳的談時間越來越長,聲音得極低,但柳輕輕仍能偶爾捕捉到“落鷹峽”、“地形”、“人手”、“接應”等零碎詞語。
他們在策劃一次前往落鷹峽的行!一次秘的、很可能充滿危險的尋找七星蓮之旅!
這個訊息讓柳輕輕心頭一。落鷹峽地北境,靠近邊境,環境險惡,加上北漠“赤狐”虎視眈眈,此行無疑是龍潭虎。一旦訊息走,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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