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你的過去，關於你究竟是誰……你到底，還記得多？”
墨白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般敲擊在柳輕輕的心上，震得耳嗡嗡作響，四肢百骸的彷彿在這一瞬間凍結。
脈？與有關？這荒謬絕倫的指控，讓頭暈目眩，幾乎站立不穩。是誰？不過是江南水鄉被洪水捲走了親人、僥倖被王府嬤嬤撿回的一條賤命，是這深深庭院裡一個無足輕重、掙扎求存的侍！
“先生……奴婢……奴婢不明白您在說什麼……”聲音發，臉蒼白如紙，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脊背抵住了冰冷的門框，才勉強支撐住發的，“奴婢自父母雙亡，流落街頭，是王府收留，才得以活命……奴婢的世，府中舊檔皆有記載，嚴嬤嬤亦可作證……”
急切地辯白，試圖抓住那些早已認定的事實，彷彿那是能將從這可怕旋渦中拉回的救命稻草。
墨白靜靜地看著，看著眼中真實的驚惶與茫然，看著因極度否認而微微抖的。他沒有立刻反駁，只是那雙深邃的眼眸，如同不見底的寒潭，沒有毫波瀾。
“舊檔可以偽造，記憶……也可能被矇蔽。”他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你可曾仔細回想，你所謂的‘父母’，他們的樣貌、名諱、籍貫，甚至……他們葬於何？洪水之前，你家住何方，左鄰右舍，可有印象？”
柳輕輕張了張，卻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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