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下的北郊荒原,死寂得可怕。風聲穿過枯死的蒿草,發出如同嗚咽般的嘶鳴。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混合了腐爛植被和某種刺鼻腥氣的味道,越往深,越是濃重,這便是黑水沼散發出的、令人作嘔的沼毒瘴氣。
隊伍早已棄馬步行。每人臉上都蒙著浸過特製藥的面巾,只出一雙警惕的眼睛。腳下不再是堅實的土地,而是越來越泥濘、彷彿隨時會陷落的黑淤泥。四周瀰漫著稀薄的、灰綠的霧氣,能見度極低,火把的線被扭曲、吞噬,只能照亮腳下很小一片區域。
墨白走在最前,手中拿著一枚不斷微微震的羅盤狀,那是石老給他的,用於在混地氣中辨別方向。柳輕輕跟在他後,能清晰地聽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以及腳下淤泥被拔起時那令人牙酸的“噗嗤”聲。
“跟,注意腳下,避開異常的水窪和開著妖異花朵的植。”墨白的聲音過面巾傳來,低沉而冷靜,在這詭異的環境裡如同一定海神針。
不時有窸窸窣窣的聲響從四周的濃霧和草叢中傳來,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暗中窺視、移。偶爾能看到一兩條彩斑斕、形態怪異的毒蟲快速爬過,或是聽到遠傳來一聲短促而淒厲的、不知名生的尖嚎,讓人骨悚然。
“保持警惕,是沼蜥和毒涎蛾,儘量不要驚它們。”隊伍中一名擅長辨識毒的老者低聲道。
突然,走在側翼的一名暗衛猛地停下腳步,低喝道:“有東西靠近!左邊!”
眾人瞬間戒備,武出鞘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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