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小路崎嶇難行,卻也最大限度地規避了可能的追蹤與埋伏。連日跋涉,人困馬乏,但隊伍的氣氛卻比之前更加凝聚。柳輕輕以“星輝”之力療傷驅毒之事,雖未明言,卻已在僅存的幾名護衛心中樹立了不凡的形象。石荊對愈發恭敬,行事安排也更加註重的意見。
這一日,翻過一道山樑,眼前豁然開朗。一片相對平坦的谷地展現在眼前,遠,一座土黃的城池廓在稀薄的暮中若若現,城頭旌旗招展,約可見士兵巡邏的影。
“姑娘,前面就是‘鎮北關’了。”石荊勒住馬,指著那座城池道,“此乃扼守西北門戶的重要關隘,過了此關,便是真正的邊陲之地,況會更加複雜。我們需在此休整一兩日,補充食水,也打探一下前方的訊息。”
柳輕輕點了點頭。連日奔波,風餐宿,確實需要找個地方好好休整一下。向那座在蒼茫暮中顯得格外雄渾而孤寂的邊城,能覺到一種與京城截然不同的、混合著風沙、鐵與蒼涼的氣息。
“就依石統領安排。”
一行人催馬下坡,向著鎮北關行去。
越是靠近關城,越能到這裡的肅殺與繁忙。道上往來著運送輜重的車隊,押運的兵士甲冑鮮明,眼神銳利。也有不形形的商隊,駝鈴聲聲,帶著來自遠方的貨與風塵。空氣乾燥,風沙撲面,帶著一戈壁灘特有的糲。
繳納了城稅,穿過厚重高大的城門,彷彿進了另一個世界。關城的街道不算寬闊,兩旁多是低矮的土坯房或石屋,店鋪幌子在風中獵獵作響,賣的多是皮貨、藥材、鹽以及打造兵的鐵匠鋪。行人大多面黧黑,著樸素,步履匆匆,眼神中帶著邊民特有的警惕與堅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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