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雨後初霽。穿稀薄的雲層，帶著澄澈的金，灑在溼漉漉的城市街道上，蒸騰起若有若無的水汽，空氣裡瀰漫著清新而微涼的氣息。沈清歡比平時更早一些醒來，昨夜梳理盡調總結到深夜，但睡眠質量出乎意料的好。或許是因為卸下了連日來的高，也或許是因為那場秋雨洗淨了心頭的塵埃。
換上熨帖的淺灰西裝套，搭簡潔的白質襯衫。站在鏡前整理儀容時，指尖無意識地拂過襯衫側——船錨針冰涼的廓清晰可。稍稍調整了一下領口，確保它不會顯。又從屜裡取出那支萬寶龍筆，放西裝口袋。鏡中的自己，眼神清明，姿態沉穩，已全然不見昨夜的疲憊。
上午十點整，準時出現在總裁辦公室門口，抬手輕輕叩響。
“進。”顧沉舟的聲音過厚重的實木門傳來，一如既往的平穩。
沈清歡推門而。巨大的落地窗將滿室晨迎，讓整個空間顯得異常明亮通。顧沉舟坐在辦公桌後，正低頭審閱一份檔案，聽到聲音，抬起頭來。他今天穿著深藍的西裝，沒打領帶，襯衫領口解開一粒，比起平時一不苟的嚴謹，多了幾分隨的銳利。晨落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似乎也和了許那慣常的冷線條。
“顧總。”沈清歡微微頷首。
“坐。”顧沉舟示意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自己則合上了手頭的檔案，向後微靠，目落在上，帶著審視，但並不迫人。“開始吧。”
沈清歡開啟帶來的平板電腦，調出昨夜整理的總結報告，卻沒有立刻遞過去，而是以一種清晰、有條理的口頭彙報形式開始闡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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