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職的興與私人聚會帶來的寒意織，在沈清歡心底沉澱一種更加審慎的清醒。將那份關於趙凱的調查報告鎖進了辦公室最底層的屜，如同封存一件危險的武。知道它的存在，但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輕易示人。
“芯辰”B領投方——海外產業資本“諾亞資本”亞太區負責人的到訪，是沈清歡面臨的下一場仗。這位名安德森·陳的負責人，四十多歲，擁有麻省理工和哈佛的雙料背景，作風嚴謹到近乎苛刻，對細節的追問能讓最老練的創業者頭皮發麻。
沈清歡提前一週就進了戰備狀態。帶領團隊將“芯辰”所有的技文件、財務資料、市場分析、團隊背景，乃至雲端方案的每一個技引數和商業推演，都整理中英文雙語版本，反覆核對，確保邏輯無懈可擊。甚至還預演了安德森可能提出的各種刁鑽問題，從最底層的演算法原理到最宏觀的行業競爭格局。
會面安排在顧氏總部頂層的國際會議室。安德森準時出現，材高大，西裝筆，金眼鏡後的目銳利如鷹。陪同他的還有一位資深法務和一位技專家。
顧沉舟親自出席，但開場後便將主導權給了沈清歡。“沈總是‘芯辰’專案最深的參與者，由為您詳細介紹。”
力瞬間加深。沈清歡迎著安德森審視的目，從容不迫地開始了演示。使用流利的英語，邏輯清晰，資料紮實，將“芯辰”的技優勢、市場定位、尤其是剛剛啟的雲端創新方案，講解得深淺出。面對安德森團隊連珠炮似的提問，應答如流，偶爾遇到極其專業的技細節，會示意“芯辰”遠端接的技專家補充，自己則從商業邏輯和使用者驗角度進行闡釋，配合默契。
會議從上午持續到下午，中間只短暫休息了一次。安德森的問題越來越深，也越來越尖銳，甚至幾次質疑“芯辰”對基層醫療市場的樂觀估計是否過於理想化。
沈清歡沒有爭辯，而是調出了團隊最新調研的、關於某省份基層醫療機構影像裝置升級專項資金使用效率的報告，以及“芯辰”與B雲服務商合作後測算出的、針對不同層級醫院的服務本下降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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