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有窗外飛速倒退的流，無聲地切割著這片狹小而繃的空間。顧沉舟的手依舊握著的，力道並未鬆懈，掌心的溫度過皮，沿著手臂的脈絡一路灼燒，直抵沈清歡混的心口。
那句反問，如同投深潭的石子，在腦中激起千層浪。針的意義，怎會不懂？從他將它遞來的那一刻起，那份超越工作關係的、帶著標記意味的意圖就已昭然若揭。只是選擇了迴避，用“顯眼”這樣蹩腳的藉口，試圖維持那層搖搖墜的、名為上下級的薄冰。
如今，薄冰被他親手敲碎，裂痕擴大無法越的壑。他掌心的溫度和眼底未散的怒意與佔有，都是滾燙的岩漿，正在將試圖固守的界限徹底熔化。
沈清歡的手指在他掌心微微蜷，指尖冰涼。沒有再試圖回，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側過頭，看向窗外模糊的夜景，試圖從那些飛逝的斑中抓住一清明。
顧沉舟也沒有再迫。他依舊握著的手，拇指指腹卻不再挲，只是穩穩地、不容置疑地包裹著。他的目也從臉上移開，投向前方沉沉的夜，下頜線繃，側臉的廓在明明滅滅的影中顯得格外冷。
一路無話。只有握的雙手，傳遞著沉默而洶湧的暗流。
車子在悉的街口停下。這一次，司機沒有立刻開門。
顧沉舟終於鬆開了手。掌心驟然失去的溫度，讓沈清歡指尖微微一，竟生出一不合時宜的空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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