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會議室裡，空氣彷彿凝固了。窗外是城市午後的喧囂，卻被厚重的玻璃隔絕，只剩下室空調低微的嗡鳴，以及兩人之間近乎凝滯的呼吸聲。
沈清歡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張副院長，等待他開口。的坐姿放鬆而自然，眼神平靜，既無咄咄人的審視，也無過分熱切的期待，就像對待任何一個重要的合作伙伴。
張副院長顯然在組織語言，手指無意識地挲著溫熱的杯壁。他幾次抬眼看向沈清歡，又迅速移開，目裡織著猶豫、愧疚，還有一種被到角落的掙扎。
終於，他放下水杯，彷彿下定了決心，聲音低沉地開了口：“沈總，我知道……你們可能聽到了一些風聲，或者，看到了些什麼。”他沒有直接提匿名郵件，但意有所指。
沈清歡沒有否認，也沒有追問，只是微微頷首，表示自己在聽。
“HK生那邊的人，確實找過我幾次。”張副院長繼續說道，語速很慢，像是在艱難地複述一段不愉快的經歷，“他們開出的條件……很人。聯合實驗室，首席科學家頭銜，科研經費，還有……未來轉化收益的分。”他苦笑了一下，“對於一個剛在晉升上挫、手裡專案又遇到瓶頸的老傢伙來說，這些東西，很難不心。”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觀察沈清歡的反應。沈清歡依舊平靜，只是眼神里多了一理解的微，但這份理解並非意味著縱容。
“他們一開始談得很好，都是關於技前沿、臨床轉化、造福患者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張副院長的語氣帶上了一自嘲和懊惱，“我也真的以為，他們看中的是我的專業能力和在醫院的資源，是想做點實事。直到最近一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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