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在白芨的嚴監控下，沈清歡開始了恢復期的第一次工作。
沒有立刻理最新的報，而是讓顧沉舟調來了所有關於父親沈易安教授早年研究專案、合作者、發表論文以及未公開手稿的數字化檔案。這是之前一直想做，但因各種危機而無限推遲的事。
隨著一份份泛黃的掃描件和資料庫記錄在加平板上展開，沈易安教授的形象在心中逐漸從一個模糊的、含冤而逝的父親，變得更像一個鮮活而執著的學者。
他的研究領域確實前沿，主要集中在生訊號與電子電路的介面、仿生資訊理、以及早期關於“生分子儲存”的探索論文。在幾份標註為“部流，未發表”的手稿中，沈清歡看到了父親對一些倫理問題的擔憂，尤其是關於“將生特與加技結合可能帶來的不可控風險”以及“資本與權力對前沿研究的過早干預和扭曲”。
在一份1995年的專案合作備忘錄草稿末尾，看到了一個用紅筆寫下的、略顯潦草的疑問：“‘灰羽’引薦的‘海外資本’，背景是否過於複雜？所求是否僅為技？”
灰羽！父親果然接過這個代號！時間也對得上，正是“灰羽”活躍的時期！而且提到了“海外資本”！
沈清歡的心跳加速。繼續翻找，在另一份1997年的會議紀要附件中，發現了一份參與人員名單，其中有一個名字被圈了出來，旁邊有父親的筆跡：“此人提問尖銳，直指核心，疑似有軍方或報背景。會後與‘昌達貿易’代表切談。”
被圈出的名字是：K. Leonard（凱·倫納德）。外國人？還是化名？昌達貿易！褚鴻生早期控制的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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