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冰冷的、如同墓般的死寂，籠罩著這片曾經充滿瘋狂能量與資料洪流的白“聖殿”。應急燈早已熄滅，只有中央那顆巨大“琥珀”球部殘餘的、極其微弱的淡金熒，以及數裝置破損線路偶爾迸濺出的、轉瞬即逝的電火花，勉強勾勒出空間一片狼藉的廓。
顧沉舟抱著沈清歡，單膝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急促地息著。手臂和肩膀的傷口因為剛才的劇烈作而再次崩裂，溫熱的浸了作戰服，但他毫無所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懷中這個輕得幾乎沒有重量、呼吸微弱得幾乎停止的上。
“清歡？”他低聲呼喚，聲音在空曠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他出微微發的手指，探向的頸側。指尖下，脈搏的跳微弱而緩慢，像寒夜裡即將燃盡的燭火，但確實存在。
還活著。這個認知讓他一直繃到極限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一，隨之而來的是排山倒海般的疲憊和後怕。
“隊長！”兩名隊員迅速靠攏過來，其中一人從急救包中取出生命徵監測片，小心地在沈清歡的額頭和口。簡易的便攜監測儀螢幕上，跳著極其微弱的生電訊號和心跳波形，各項指標都遠低於安全閾值，瀕臨崩潰，卻奇蹟般地維持在一個極低水平的穩定狀態。
“生命徵極度微弱，但有穩態趨勢。腦波活……非常低，但有極其微弱且規律的α波碎片，不像是腦死亡或深度昏迷的平坦波。”隊員快速報告，語氣帶著難以置信，“……好像在某種深度休眠或超低代謝狀態。”
“藥作用？還是……自的那種‘特質’在保護？”另一名隊員看向顧沉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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