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醫療觀察室裡，只剩下裝置執行最基礎的提示音，規律、單調，如同某種生命的節拍。智慧護理毯下，沈清歡的腔隨著這節拍，極其緩慢地起伏。籠罩頭部的半球形裝置，點的流速度似乎比之前快了一些，勾勒出更加複雜的、短暫的幾何圖案。
單向玻璃牆後，顧沉舟依舊站在那裡，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蘇見雪已經離開去理其他事務，留下兩名醫療人員值監控。時間又過去了幾小時，距離蘇見雪預估的“初步穩定”時間視窗，還有四十小時左右。
顧沉舟的戰平板放在一旁的控制檯上，螢幕偶爾會亮起，顯示著來自“東風”總部或“深潛”小組其他員的加資訊流。平臺崩潰後的餘波正在擴散：國際輿論開始關注那場發生在公海深的“事故”，多方勢力暗中角力，試圖拼湊真相或攫取利益。“灰燼基金會”似乎暫時沉寂，但“守夜人”的代號如同幽靈，在幾份邊緣報中一閃而過，沒有更多實質容。
他的大部分注意力，依然在玻璃牆。
沈清歡的狀態資料，如同一條緩慢爬升、卻帶著細微鋸齒波的曲線。代表意識活躍度的幾個綜合指標，在過去幾小時，整呈現極其緩慢的上升趨勢，雖然絕對值依舊極低，但方向明確。更重要的是，一些次級指標開始出現分化：負責邏輯和記憶檢索的腦區活依舊沉寂，但與緒、知、尤其是“直覺”或“預”相關的某些邊緣區域，以及負責“自我認知”的核心節點，其活水平提升的幅度，明顯高於其他區域。
這印證了蘇見雪的判斷——“系統”的重構，正以和自我意識為優先。
顧沉舟的目，落在沈清歡的臉上。似乎睡得……更“沉”了一些？不是之前那種毫無生氣的沉寂，而是一種更加接近自然深度睡眠的放鬆。眉宇間那微蹙幾乎完全平復，蒼白的臉頰上甚至約有了一極淡的、近乎幻覺的。的右手手指，在護理毯下，極其輕微地蜷了一下，又緩緩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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