閣樓的夜,深沉而靜謐。
白日的市井喧囂如水般退去,只留下老房子木質結構在溫度變化下偶爾發出的、嘆息般的“咯吱”聲。氣窗外,老街的路燈投來昏黃的暈,勉強勾勒出閣樓雜的廓。沈清歡沒有開燈,盤膝坐在行軍床上,脊背直,雙目微合,呼吸悠長而均勻,彷彿與這黑暗融為了一。
這不是睡眠,而是一種更深層的休憩與整合。系統以最低功耗維持著基礎生命監測和環境掃描,的意識則沉一種半冥想狀態,任由白晝湧的龐雜資訊在潛意識的深潭中沉澱、撞、重組。
療養院的異常藥品與生訊號、黑轎車的神秘訪客、船塢夜半的“悶響”與“腥氣”、“漁夫”的謹慎影、伊蓮娜看似從容卻步步的行節奏、陳總監的突兀離場、以及那句縈繞不去的匿名警告……所有這些,如同一幅被打的拼圖碎片,在意識深漂浮。
不去強行拼湊,只是“看”著它們,著碎片與碎片之間微弱的引力或斥力。
不知過了多久,一種模糊的、基於直覺的關聯逐漸浮現——彷彿幾條原本看似獨立的線索,在某個看不見的維度,被同一暗流牽引著。
這暗流,或許就是“貨”本那不穩定、且可能正在惡化的狀態。
它像一顆投L城這潭深水中的、不斷釋放著危險漣漪的核心。伊蓮娜團隊是試圖控制並“理”這顆核心的人;“漁夫”及其背後的流網路,是負責將其安全(或相對安全)轉移的工;療養院,可能是暫時“穩定”或“研究”它的場所;而第三方勢力、陳總監所代表的目,則是被這顆核心的危險或價值吸引而來的掠食者或觀察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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