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計時:15分鐘。
沈清歡的呼吸與終端螢幕上跳的數字同步,緩慢,深長,帶著一種近乎冰冷的韻律。的眼睛一眨不眨,虹表面倒映著三塊主監控屏不斷重新整理的資料流:左上,來自海上支援船被聲吶陣列的即時海洋環境音訊譜;中間,衛星熱像平臺區域俯瞰圖,畫素不高,但能勉強分辨幾個主要熱源區塊;右下,是和技組共同維護的“訊號背景異常監測”視窗,此刻只有代表環境噪音的平穩綠基線。
系統的所有知和運算資源都投到這三條資訊通道中,並以毫秒級的速度進行叉比對、濾波增強、異常模式預判。房間裡的空氣彷彿被乾了,只剩下伺服散熱片釋放出的、帶著微微臭氧味的溫熱氣流。
【潛水單元狀態更新:第一、二單元已離母船投放,進自主潛航模式,深度15米,航向鎖定目標平臺外圍。聲學特徵偽裝正常,通訊靜默。】一條來自海上技小組的加狀態資訊在螢幕角落短暫閃現。
他們開始了。沈清歡的心跳似乎跳了一拍,又立刻被強大的意志力回平穩的節奏。此刻,不能有任何分心。
倒計時:12分鐘。
熱像圖上,平臺幾個核心區域的熱源強度似乎比十分鐘前又提升了約5%。不是劇烈的變化,但趨勢持續。像是某種裝置在持續加溫,或者……化學反應釋放熱量。平臺頂部那個開啟的艙蓋旁,熱訊號尤其明顯,延出幾條微弱的暖線條,像是管道或纜繩。
聲吶頻譜上,平臺方向傳來的主掃描低頻脈衝依舊規律,但強度似乎出現了微弱的週期調製,每隔大約兩分鐘會有一個短暫(約3秒)的強度下降,隨即恢復。這是對方掃描系統的固有規律?還是某種防換的間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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