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小時。
當倒計時螢幕上鮮紅的數字切換到這個整數時,研究站主控室響起了一聲幾乎同步的、極其輕微的集呼氣聲。不是放鬆,而是某種心理上的界標被越——顧沉舟劃定的“最後觀測視窗”,正式開啟。
這意味著從現在起,直到“種子”的主重排事件發生(模型最新預測在19-17小時後),研究站的所有行都必須遵循一條最高準則:在獲取關鍵科學資料與保障設施人員安全之間,尋找並維持那條脆弱的態平衡線。觀測權重依然優先,但防的扳機已經悄然抵在了臨界點上。
“各小組,報告‘最後視窗’初始狀態。”顧沉舟的聲音打破了短暫的寂靜,一如既往的平穩,卻帶著金屬般的冷質地。
“觀測組:所有核心測執行正常,抗微重力梯度干擾預案已載,資料記錄與即時分析管道頻寬提升至最大,冗餘鏈路就緒。”李博士率先回應,語速快而清晰。
“工程與防組:三級理隔離屏障待命,能量阻尼場充能至75%,可隨時激發至100%。主防系統第一階段(非殺傷聲學拒止與干擾)已預熱完畢,第二階段(定向能攔截)於安全鎖定狀態,需雙重授權解鎖。站結構應力監測與態補償系統線上。”工程組負責人聲音沉穩。
“外部監控與反制組:‘信天翁’號已抵達西南方向預設攔截陣位,距我站65海里,深度800米,保持全靜默。目標持續接近,當前距離189海里,速度2.5節,航向穩定。被監聽陣列未發現新增異常訊號。”負責外部態勢的軍彙報,同時將最新的軌跡預測疊加在三維海圖上。一條紅的虛線,從西南方延而來,終點赫然指向研究站。
189海里。按照當前速度,大約還需要76小時才能抵達,但沒人相信對方會一直以這個速度直線航行。最後的衝刺或變向,必然發生在某個他們認為合適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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