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端坍”事件的分析,在隨後幾小時裡用了研究站幾乎全部的剩餘算力。海量資料被反覆清洗、比對、建模,試圖從那零點一秒的異常中,榨取出關於敵人網路深層機制的任何一線索。
初步結論在沈清歡從深度睡眠中醒來時,同步呈現在了顧沉舟和核心團隊的面前。結論並不樂觀,甚至可以說,將之前因“錨定”能力發現而帶來的一線希,又蒙上了一層更深的翳。
分析顯示,那次“坍”並非自然發生,也不是“弦α”異常的直接能量外溢。其資訊結構特徵指向了一種高度控的、目的明確的“區域資訊場重構”。簡單來說,就像是那張無形巨網的某個節點,突然主“切斷”了與周圍一小片基底區域的“連線”,並利用瞬間產生的“資訊勢能真空”,向該區域注了一組極其複雜、難以解析的“新規則種子”或“結構指令”。坍後迅速被填補的現象,正是這些“種子”在被基底環境“吸收”和“孵化”的表現。
更令人不安的是,對這組“新規則種子”殘留特徵的逆推顯示,其編碼邏輯的核心,與“弦α”異常閃爍中那些最混、最破壞的不諧波分量,存在著高度同源的“調諧關係”。彷彿網路是在以“弦α”的失穩狀態作為“模板”或“振盪源”,在另一個遠離干擾(沈清歡的“錨定”)的位置,嘗試“復刻”或“培育”某種類似的、但可能控更強的“不穩定結構”!
“它們在……備份?還是在進行多節點實驗?”李博士的聲音在加頻道里顯得乾,“如果‘弦α’因為我們的干預(無論是之前的對抗還是沈專員的‘錨定’)而變得‘不可靠’或‘難以完全控制’,它們就在其他地方嘗試建立新的‘不穩定源’?這張網的適應和冗餘……太可怕了。”
歐靖補充了更危險的推測:“也許‘弦α’本就是它們最初選定的、進行某種‘大型作’的‘主諧振’或‘能量樞紐’。我們的存在和抵抗打了它們的節奏,所以它們現在轉而嘗試構建一個分散式的、由多個小型‘不穩定節點’構的‘替代網路’。一旦這個網路建並同步啟用,其整效果可能不亞於甚至超過單一‘弦α’失控帶來的破壞!”
這個前景讓指揮中心陷一片死寂。敵人不僅學習、適應,還在遭遇阻力時靈活地切換策略,構建備份方案。對抗不再是一場戰役,而是一場與一個擁有近乎無限戰庫和強大執行力的無形智慧進行的、多維度的持久消耗戰。
沈清歡在恢復艙中過許可權有限的部網路,也瞭解到了部分分析結果。的疲憊尚未完全消退,但神的敏銳已經迴歸。靠在床頭,消化著這些資訊,同時也著自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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