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弦網’的崩潰似乎過於……‘乾淨’了。”歐靖眉頭鎖，補充道，“按照那種規模的混能量聚集，即使被有序洪流中和，也應該留下大量的資訊殘骸和結構漣漪。但我們監測到的‘景觀’背景擾，在短暫高峰後，迅速恢復到了比戰鬥前更低的水平。這不太正常。”
“你的意思是？”顧沉舟問。
“有兩種可能。”歐靖出兩手指，“第一，我們的‘秩序之矛’效果遠超預期，不僅中和了攻擊，還順帶‘平’了更大範圍的基底擾。第二……”他停頓了一下，聲音低，“‘弦網’在被摧毀前，或者在其構建之初，就預設了某種‘斷尾求生’或‘資訊湮滅’協議。一旦核心結構遭到不可逆打擊，其餘部分會主‘自淨’，消除所有可能被追溯的痕跡。如果是後者，那就說明，作這張網的‘存在’，其謹慎和匿程度，遠超我們想象。它們可能只是暫時退卻，隨時可能以另一種形式捲土重來。”
顧沉舟沉默著。他更傾向於第二種可能。與這個敵人的每一次手，都重新整理著他們對“詭異”和“難纏”的認知。
“加強對‘景觀’基底，尤其是那些被淨化節點原址的長期監控。分析所有戰鬥資料，尋找‘弦網’可能留的任何技特徵或邏輯。”顧沉舟命令道，“另外，評估研究站當前防狀態和恢復所需資源。我們需要儘快重建基本防，應對可能的下一次衝擊。”
“是！”
會議結束後，顧沉舟回到了自己的臨時休息間。這裡離醫療監護室很近，方便他隨時關注沈清歡的狀況。他下外套，疲憊地了眉心。連續的高強度指揮和巨大的神力，讓他的太突突直跳。
他走到簡易床邊坐下，目落在床頭一個微型的全息相框上——那是研究站建初期，一次非正式團活的合影。照片裡，沈清歡站在人群邊緣，表還有些初來乍到的拘謹，但眼神清澈明亮。那時的，還只是一個擁有特殊知能力、需要被保護的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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