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療監護室的線被調節到了最和的模式。沈清歡躺在微微傾斜的維持艙裡，眼睛雖然睜開，視野卻仍有幾分朦朧，彷彿隔著一層薄薄的水霧。
醫生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沈專員，能聽到我說話嗎？如果可以，請眨兩次眼。”
專注地聽著，那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卻又清晰地鑽進耳。緩慢地、有些費力地控制著眼瞼——眨一下，停頓，再眨一下。
“很好。”醫生的聲音裡帶著剋制的欣，“現在，請嘗試移右手的食指。幅度不用大，只需要讓我們觀察到作。”
沈清歡將意識投向自己的右手。這種覺很奇妙——能“想”到移手指這個指令，但手指本彷彿不屬於，沉重而麻木。嘗試著，凝聚起注意力，彷彿在推一塊沉重的石頭。
一秒，兩秒……就在幾乎要放棄時，食指的指尖，極其輕微地向上抬起了一毫米，又落回原。
“功！”這次是旁邊助手略顯激的聲音，但很快低了下去。
醫療小組繼續進行著一系列基礎神經反測試。沈清歡配合著，每個作都極其緩慢而微小，像是生鏽的機在重新啟。疲憊如同水般陣陣湧來，每一次集中注意力完指令，都會消耗掉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一點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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