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與他心對沈清歡的認知——一個優秀的研究員、一個堅韌的倖存者、一個可能持有理解“心淵”關鍵鑰匙的特殊個——產生了微妙的衝突。但他也明白，站在理事會的立場，面對如此超越常規認知、且與高威脅未知能量存在關聯的現象，採取最審慎、最全面獲取資訊的策略，是理且必要的。
他關掉了理事會的回覆介面，調出了研究站部的即時監控網路，許可權已經因為“墨丘利”協議而得到了臨時提升。他可以看到醫療區大部分非絕對私區域的畫面，可以調閱經過顧沉舟“整理”前後的沈清歡生理資料對比，甚至可以有限度地訪問部分部通訊日誌（不包括顧沉舟的最高加頻道）。
他的目落在醫療監護室的即時畫面上。沈清歡正半靠在床上，與歐靖低聲談著，臉依舊蒼白，但眼神清明。看起來，正在按照最理想的路徑恢復。
李博士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復雜難明。從現在開始，他的觀察將不再僅僅是出於科學家的好奇，更是揹負著“墨丘利”協議的任務。他需要更系統、更蔽地佈設他的觀察網路。
他首先調取了沈清歡自甦醒以來所有的醫療廢棄分析報告、營養分及消耗記錄、甚至撥出氣的略代謝分析資料。他要從最基礎的生化學層面，構建恢復的完整模型。
接著，他設計了一套新的、看似常規的長期生命徵監測方案，準備以“最佳化康復後期健康管理”為由，提給醫療組。這套方案會在沈清歡的日常監測中，加一些更細、取樣頻率更高的生理引數記錄，這些資料將自備份到他的加分析通道。
他還開始梳理研究站所有與“心淵”能量、靈能現象、以及上次襲擊殘留相關的研究日誌和能量讀數記錄，試圖尋找可能與沈清歡狀態波存在時空關聯或能量諧波關聯的蛛馬跡。
這是一項龐大而細緻的工作，需要耐心和絕對的蔽。李博士深吸一口氣，投其中。他知道，自己正走在一條微妙而危險的鋼上，一邊是科學探索的終極與理事會的重託，另一邊是研究件本的安危、與顧沉舟之間可能激化的矛盾，以及心深那未曾泯滅的、對沈清歡作為“人”的關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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