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再次過窗簾隙滲時，沈清歡已經醒了很久。
沒有起，只是躺在那張單人床上，聽著門那邊傳來的、穩定的心跳，讓意識在將醒未醒的狀態中緩慢漂浮。這種覺很陌生——在漫長的孤旅中，從來不敢在醒來後繼續躺著。每一次睜眼，都是瞬間進警戒狀態，知網瞬間鋪開，瞬間準備好應對任何威脅。
但現在，允許自己這樣躺著。
不是因為放鬆了警惕——知網其實一直都在運作，周圍數百米的每一異常都逃不過的知。
而是因為，知道，門的那一邊，有一個人在守著。
這份知道，讓“醒來後的第一秒”不再是需要獨自面對的時刻。
——
當終於起、拉開門時，顧沉舟依舊坐在那個位置——背靠著牆，手裡拿著那本磨損的小書。聽到門開的聲音，他抬起頭，目在臉上停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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