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垂的眼瞼遮住了眼中無窮無盡的慾,周澤年角依舊掛著溫和無害的笑,簡單的闡述今日陪著白慕揚去鏢局被看不起後,召出黑騎衛讓對方嚇破膽的事,惹得太后輕聲笑了笑。周澤年眉眼彎彎,看起來單純無害。
秦尋雪一頓,卻又若無其事地撐著頭看向周澤年,強迫自己問心無愧。自在秦靜芷府邸見過秦明遠後,秦尋雪便有些彆扭。不肯承認在拿到玉鐲時腦子裡轉過的第一個念頭是定信,也不肯承認自己對周澤年別有所圖。秦尋雪是多年的執棋者,自然知道對棋子產生別樣的緒是不好的兆頭,但先前可以掩耳盜鈴裝作不知,心安理得安自己周澤年只是棋子,一時的心和神思不屬不會影響所有計劃的進行,理所當然地躲避著自己心的悸和奇特想法,順利地告訴自己周澤年只能是“玄德帝的替”,不會有別的份別的想法。
……但秦明遠簡單地用一個玉鐲打破了所有的假象。秦明遠用一個玉鐲直白地試探到底是不是問心無愧,是否真的別無他想。結果可想而知,秦尋雪難得落荒而逃,難得生出難堪的心思。
但就算這樣秦尋雪還是不願意去細想對周澤年這麼好是為了什麼。逃避一切有關的事實,用一句簡單的“薛家不懂”掩蓋所有異樣。秦尋雪有些擺爛地想著,反正也活不了多年了,想不明白也算不得什麼大事。
秦尋雪想不明白也不願意去想,作為高高在上的太后,尊貴的份同時意味著絕對的枷鎖,秦尋雪日理萬機,強迫自己置政務,但對周澤年每日拜見依舊默許,從不拒絕,但到了時辰便會讓雀枝送周澤年回未寧殿,絕不允許周澤年再留下用膳,便是將特權重新收回,但做得算不得明顯,不知為何,秦尋雪有些怕周澤年傷心。
……其實還是想得明白的,秦尋雪面無表地想。怎麼可能想不明白呢,只是願不願意承認罷了。
周澤年不知秦尋雪心的掙扎,試探著提起了齊雅韻當日所提的要求:“娘娘,再過些日子便是觀賞花的好日子,往年大周皇室都會在這幾日選些青年才俊進宮賞,以顯皇恩浩,也為適齡男牽橋搭線。”
秦尋雪挑眉,眼神意味深長,還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八皇子的意思是,哀家也可以辦一場賞宴,為京中適齡男牽橋搭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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