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記憶洪流的瘋狂衝擊,幾乎將馮寶寶 nascent(新生)的心智摧毀。在痛苦與混中掙扎,時而蜷抖,時而眼神空,時而流出屬於遙遠過去的、冰冷的陌生。徐三徐四寸步不離地守著,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徹底迷失在那片洶湧的記憶汪洋之中。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馮寶寶的韌遠比他們想象的要強。
或許是陳昭那三次點化,尤其是最後一次近乎灌頂的本源靈犀,極大地鞏固了的神魂基;或許是那沉睡了一個多世紀的靈魂本質就擁有著超乎尋常的承力;又或許,是狗娃子(徐翔)那份越生死的執著守護,以及徐三徐四、小莉等人給予的、屬於“現在”的溫暖,像錨一樣,將牢牢地定在了現實的岸邊。
劇烈的痛苦和混持續了大半夜後,終於如同水般緩緩退去。不是消失,而是從那種足以令人瘋狂的發態,逐漸轉化為一種深沉的、瀰漫的哀傷與疲憊。
天快亮時,馮寶寶不再抖,也不再哭泣。只是靜靜地靠在床頭,臉蒼白,眼神著窗外漸亮的天,裡面盛滿了與那年輕面容極不相稱的、滄海桑田般的疲憊與迷茫。那些記憶的碎片依舊在腦海中沉浮,但它們不再有那種撕裂的力量,而是變了一幅幅沉重而模糊的背景畫卷。
“寶寶?”徐三小心翼翼地輕聲呼喚。
馮寶寶緩緩轉過頭,看向他們,眼神逐漸聚焦,雖然依舊帶著濃重的倦意,卻恢復了清明。輕輕點了點頭,聲音有些沙啞:“徐三。徐四。”
聽到準確地出他們的名字,徐三徐四同時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一半。沒有被沖垮,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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