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虎山,天師府,張靈玉的居所。
窗外月清冷,竹影搖曳,室只餘一盞孤燈,映照著張靈玉略顯清瘦的影。他面前攤開著紙筆,與陸家兄妹一樣,他也正面臨著陳昭佈置的“心得”難題。
但與陸家兄妹初時的無從下筆不同,張靈玉的煩惱,更深一層。
他並非寫不出。自天師府英教育,經史子集、道藏典籍皆有涉獵,文字功底遠非張楚嵐、金猛等人可比。三百字,於他而言,並非難事。
他煩惱的是,該寫什麼?又能寫什麼?
《無影》法的妙,他會頗深。那極致速度帶來的暢快,那與天地氣流相合的玄妙,都讓他益匪淺。他甚至能清晰地分析出這門法如何彌補了他五雷在敏捷與突進上的些許不足,如何能更好地與金咒配合。
這些,他都可以寫,也能寫出不止三百字。
但他總覺得,若只寫這些,流於表面了。陳掌門設定此功課的深意,經過陸瑾老爺子點撥(此事已在群裡傳開),他已瞭然於心。是要求“明白”,是要求更深層的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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