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尚未穿海平面，陳昭便已自然醒來。築基七層的修為，讓他對睡眠的需求進一步減，神卻愈發飽滿。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穿著那洗得發白的工裝或舊夾克，而是徑直走進了浴室。
溫熱的水流沖刷著，洗去的不僅是塵垢，更像是一種儀式的告別。鏡子裡映出的面容，依舊普通，但皮因靈氣的常年洗滌而細膩潔，那雙眼睛，在氤氳的水汽中，顯得越發清澈深邃，偶爾流轉間，帶著一種看世事的滄桑與即將解的輕鬆。
乾，他開啟帽間。裡面掛著的服不多，一邊是幾套靈韻流轉的燕山派掌門練功服，另一邊，則是幾件幾乎沒怎麼過的、價格不菲的休閒西裝和日常服飾。這些還是當初夏禾拉著他去商場，說他好歹是一派掌門，總不能天天工裝夾克，才勉強添置的。
他的目掠過那些練功服，最終落在一套深藍、剪裁得的休閒西裝上。想了想，又配了件淺灰的羊絨衫打底。取出服時，他的作微微一頓，從屜深拿出一塊積家大師系列的腕錶，也是夏禾當時一併挑選的，說他氣質沉穩，適合戴點有質的東西。他當時嫌麻煩，一直丟在屜裡吃灰。
今天，他把表戴上了。冰涼的金屬錶帶上手腕，有一種陌生的束縛，但很快便適應了。
換上這行頭，站在落地鏡前。鏡中的人，一掃往日碼頭工人的樸實氣息，形拔，氣質斂中出一種難以言喻的貴氣與灑。若非那張過於“大眾”的臉，幾乎判若兩人。
“人靠裝，佛靠金裝，古人誠不我欺。”陳昭對著鏡子扯了扯角，出一略帶自嘲的笑意。他其實並不在意這些外在，但今天，他需要這行頭，作為一個明確的訊號——與過去的某種生活告別。
他將那幾件常穿的舊工裝和夾克疊好，放進一個黑的垃圾袋裡，打了個結。作乾脆利落，沒有一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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